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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河春秋

◎朱民

在通往千山北沟正门的公路北侧有一条河,叫南沙河。其实小时候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。

河与公路最远的距离不过几百米,还有几处汇合在一起。汇合处现在或改道或建起了大桥,互不打扰。

这一路一河陪伴着我长大,就像我的爸爸和妈妈,我永远忘不掉的。

上世纪70年代,我的家就在河边住,流经庙尔台村一段的河流那时的水还比较大,夏天的时候从不断流。河水清澈透明,缓缓地流过我的家门口。

赶上雨季来了,山上的洪水下来了,我们小孩子就噗通噗通地跑到水里游泳,用一根小棍绑上吃虫钓鱼,男孩女孩在一起玩,都很撒野。

有一年的夏秋交替之季,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大暴雨,河水猛涨,几乎淹没了相邻的公路。在庙尔台村那段,建有一座小铁桥横跨小河,成了两岸唯一的通道。

冒着大雨,我和许多人站在桥上看热闹。桥长不过百米,宽二三米,却济满了人,看上游的洪峰下来。那几天,这条小河成了愤怒的河,像无数只雄狮在咆哮,疯狂而泄。站在桥头,好像水没动,反而是我们驾驶一条大船,迎风破浪,逆流而上,颇为壮观。

村里的大人们有先知先觉似的。在这次洪水到来的前一年,河两岸插满了红旗,社员们手拉肩扛,搬来了大石头,为这条河筑起了大堤,并用铁丝网罩住石头,修得结结实实的。现在想来,没有那次彻彻底底的修筑工程,是很难抵御来年的大洪水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

在我的儿时记忆中,发生过几次大洪水,所以大家都特别爱看电影《战洪图》,就像演这条河的故事。那时不懂事,还以为被洪水冲下来的各种各样的家具甚至老母猪是从天上掉下的。

在桥边,有一个理发店,特有的理发招牌就挂在门前,在夜里特别耀眼。那是那个年代我看见唯一的一家私人理发店,也成为河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理发师是南方小老头,上海口音,说话听不大懂,但家里稍微宽裕点的都愿意拿上一毛钱到那里理发。老式的理发座椅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一件稀罕物。

最开始的时候,通往千山的公路是条土路,坑坑洼洼的,看不到尽头。我们觉得自己与市里相隔遥远,是两个世界。公共汽车也很少很破旧,那种样子的车已早就看不到了。

生活在山沟里的人们对这条到达市内的公路并不怎么使用,倒是对这条河却几乎天天都离不开。

我确确实实是喝着这条河的河水长大的,在这条河上建有两个水站,分别叫上水和下水。上水不能用了,就完全靠下水了。

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建的铁桥。这条河不仅陪伴着我,也养育了我,它就像我的母亲一样,我是喝着这条河的乳汁长大成人的。

我家南面背靠大山,北面正对着这条河,吃完饭不自觉地就走到了河边。伫立河边,很多的事情都是在河边想明白的。

在我的儿时记忆中,抬眼就是大山,山的后面层层叠叠的还是数不清的山。有远山,有近山,山上有山,天上有天,看不到尽头,索性就不看了。惟有眼前的这条小河是我的最爱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河两岸的建筑越来越多,视线被密密麻麻的楼宇挡住了。再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这条河。

现在,河的两岸又建成了许多更大的桥,高楼长得也越发的高了,湖泊泉雅,风景如画。可我总想起儿时的这条河和与河有关的故事。它是我的记忆,我的乡愁,也是我的生命的源泉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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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韩箫阳